社交復辟:在回歸日常的震盪中,重建內在的邊界
- MINDSCAPE 心景

- Jul 24, 20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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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曾經給了世界一場長達數年的「強制暫停」,而對情緒病與慢性疼痛患者來說,這段時間反而成了一種意外的庇護。當外界的社交齒輪停止轉動,在家工作或被迫休息,剝離了必須面對人群的焦慮與體力勞動的消耗。這種「與世隔絕」的狀態,在當時成了緩解病痛的麻藥。然而,隨著世界重啟,這種庇護感正在消散。當人群重新湧向街頭,生活的要求再次敲門,我們必須面對的,是不再能躲藏的現實壓力。
回歸社交比從前更加困難,是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那份清冷的自由。過去被視為理所當然的寒暄、應酬與職場角力,現在聽起來更像是對神經系統的過度侵蝕。對於長期與痛苦共處的人而言,孤獨是熟悉的,但「被迫不再孤獨」卻是致命的。我們需要更有耐心地看待這份不適,而非強迫自己立刻銜接上疫情前的節奏。這不僅是重啟,更是一場關於心理防線的重整。
面對這種震盪,身體的活動不再只是為了健康,而是一種奪回主導權的儀式。
當壓力讓呼吸變得短促、讓疼痛變得尖銳,規律的伸展、瑜伽或靜觀,本質上是在安撫那對受驚的神經系統。這是在告訴大腦:即使外在環境混亂,我的身體依然擁有一個穩定的節奏。這份節奏是抵抗焦慮的底氣。
更重要的是,回歸社會並不代表要全盤接受從前的規則。這是一個重新設定「邊界」的契機。在被迫隔絕的日子裡,我們終於看清了哪些社交是必要的,而哪些只是對能量的虛耗。現在,你可以選擇不再容忍那些曾經讓你窒息的限制,拒絕那些無謂的騷擾。你對人際關係的要求應該提升,而不是退讓。與其說是回到舊生活,不如說是藉由這次轉折,過濾掉那些不再適合你的雜質。
如果你感到城市的石屎森林讓焦慮無處躲藏,那是因為我們的生物本能正在發出訊號。
弗洛姆(Erich Fromm)在《人類破壞性解剖》中曾暗示,自然環境與人類進化有著不可分割的血緣。當我們踏入綠色空間,海邊的風或公園裡的觀鳥,都不只是消遣,而是一種生物性的修復。在大自然面前,城市的焦慮顯得微小且短暫。對於抑鬱與焦慮者來說,自然界的規律性能提供一種無聲的安慰——那是城市建築與社交網路永遠無法給予的穩定感。
做好這三件事:重新定義你的社交邊界、找回身體的律動、以及向自然尋求庇護。
這不是在逃避現實,而是在現實的壓力下,為自己搭建一個更堅固、更誠實的生活地圖。如果你已經準備好重新出發,現在就為自己安排一場與身體、與自然、或與真正值得的人的對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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