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op of page
拖延的背面,是恐懼的形狀
你不是缺乏時間管理的能力,你只是在逃避那份「我不夠好」的焦慮。 我們總以為拖延是因為懶惰,於是買了無數本時間管理的書、下載了各種效率軟體,卻依然在死線前掙扎。然而,從心理動力的角度來看,拖延從來不是時間管理出了問題,而是一種情緒調節機制。 當你面對一項任務時,如果潛意識裡預判這件事會引發你的無力感、挫敗感或「被評價的恐懼」,大腦就會啟動防禦系統。你選擇去滑手機、打掃房間,本質上是在尋求短暫的情緒迴避。你拖延的不是工作,而是那個「可能表現不完美、甚至會失敗的自己」。 理解這一點,是重建內在秩序的第一步。下次當你又開始拖延時,不要急著責備自己「又在偷懶」,而是停下來問問自己:「這份工作,喚醒了我什麼樣的恐懼?」看見恐懼的輪廓,它對你的控制力就會開始瓦解。


心理健康,從來不只是心理問題
如果你感到心理不適,這真的只是因為你的想法出了問題嗎? 很多人對心理諮詢有一種誤解,以為走進診間只是為了找個人訴苦、聽幾句寬慰的話,或者調整一下思考角度。但你會發現,專業的治療師往往更像一個偵探:他們會問你的睡眠、你的飲食、你的財務狀況,甚至關心你的居住環境和父母關係。這並非在閒聊,而是因為你並非生活在真空裡。心理學雖然研究心理,但在診療室內,那些「心理之外」的事情,往往才是決定你能不能好起來的關鍵。 個人的健康狀態,從來不是孤立的生物現象,而是一場個體與環境的漫長博弈。這就是所謂的「社會生態模型」——你的情緒,是由你的歷史、經濟地位、社會支援網絡以及所處的社區環境共同編織出來的。換句話說,如果一個人正處於貧困、壓迫或極度不公的環境中,他的焦慮與抑鬱往往是對現實最準確的反應,而非單純的心理功能障礙。 在疫情期間,這種現象變得極其殘忍。 對於弱勢群體來說,心理健康的威脅直接源於資源的匱乏。當一個人連下一餐在哪裡、能否負擔得起醫療費用都成問題時,要求他透過「轉念」來獲得平靜,無異於一種文明的傲慢。長期病患與低收入戶在面臨情緒崩潰時,他們最需要的往往不


社交復辟:在回歸日常的震盪中,重建內在的邊界
疫情曾經給了世界一場長達數年的「強制暫停」,而對情緒病與慢性疼痛患者來說,這段時間反而成了一種意外的庇護。當外界的社交齒輪停止轉動,在家工作或被迫休息,剝離了必須面對人群的焦慮與體力勞動的消耗。這種「與世隔絕」的狀態,在當時成了緩解病痛的麻藥。然而,隨著世界重啟,這種庇護感正在消散。當人群重新湧向街頭,生活的要求再次敲門,我們必須面對的,是不再能躲藏的現實壓力。 回歸社交比從前更加困難,是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那份清冷的自由。過去被視為理所當然的寒暄、應酬與職場角力,現在聽起來更像是對神經系統的過度侵蝕。對於長期與痛苦共處的人而言,孤獨是熟悉的,但「被迫不再孤獨」卻是致命的。我們需要更有耐心地看待這份不適,而非強迫自己立刻銜接上疫情前的節奏。這不僅是重啟,更是一場關於心理防線的重整。 面對這種震盪,身體的活動不再只是為了健康,而是一種奪回主導權的儀式。 當壓力讓呼吸變得短促、讓疼痛變得尖銳,規律的伸展、瑜伽或靜觀,本質上是在安撫那對受驚的神經系統。這是在告訴大腦:即使外在環境混亂,我的身體依然擁有一個穩定的節奏。這份節奏是抵抗焦慮的底氣。...
bottom of page

